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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世紀異和聲樂句如何把全音五等分,用重建管風琴彈出三種苦的結尾
原片標題:Emilio de’ Cavalieri’s mysterious enharmonic passage
原片說明
Cavalieri 把一個音切成五份,然後跟你說這叫「苦」。我聽完的第一個反應是:這也太狠了吧,用理論硬生生把和聲拆到顯微鏡等級,只為了讓「amaritudine」這個字聽起來真的苦。Elam Rotem 這集就在追這段標著「henarmonico」的謎樣樂句,還找來 Alice Borciani 和 Johannes Keller,用 Vicentino 那台重建的異和聲管風琴真的把它彈出來。

- 00:58Cavalieri 在梅迪奇宮廷的地位與《Rappresentatione》等代表作
- 02:41樂曲結尾的單聲歌曲,同一句「amaritudine」出現三種結尾
- 03:50第二個結尾用減五度與增二度,示範那種刺耳的音程
- 04:36解釋「henarmonico」指的是希臘三種 genera 裡的異和聲
- 06:00第三個結尾的 C 到 D 之間塞進斜線與點標記的微音
- 07:17用十六世紀的全音切分方式,對照現代十二平均律
- 08:19套用 Vicentino 的 diesis 切分,實際彈出這段異和聲
- 10:10指出現代兩份錄音都忽略了斜線與點,把三個結尾連著唱

那段「henarmonico」到底是什麼
重點不在它聽起來多怪,而在 Cavalieri 用的字有明確出處。Elam 把希臘三 genera 的脈絡拉出來,再接到 Vicentino 1555 年那本書,說明異和聲就是把全音切成比半音更小的單位。Cavalieri 自己還訂做過異和聲管風琴來伴奏單聲歌曲,所以他標這個字不是隨手寫寫,是有實際樂器撐著的。

三個結尾,三種苦法
第一個是 C 到 D 的半音上行,刺耳但還在預期內。第二個直接跳減五度和增二度,這些在當時算嚴重錯誤的音程,他偏偏用在「苦」這個字上。第三個才是異和聲版本,把 C 到 D 之間再切出 C 斜線、升 C、升 C 斜線、D 點,一個全音五等分。Elam 說得乾脆:這不是現代講的等音,是希臘意義下的第三 genus。

現代錄音其實沒照譜演
這段我覺得最有意思。Elam 直接點名現存兩份錄音:三個可選結尾被當成連續段落唱完,「amaritudine」被重複到超過原意,而異和聲那段的斜線和點被當成普通半音忽略掉。他推測是版本沒標清楚,或演奏者不認得這些符號。沒有能彈異和聲的樂器,這段根本演不出來,這大概也是 Cavalieri 給替代方案的原因。
值得下載嗎
值得,如果你對早期音樂的記譜與演奏實踐有興趣,這集把一個小符號追到理論源頭還原聲響,資訊密度很高。但它是扎實的樂理課,不是入門娛樂,對古樂沒興趣的人會覺得偏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