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費爾茲獎得主說他交代剛收的博士生，念書期間千萬別用生成式工具，這句話我停下來想了很久。Cédric Villani 是 2010 年費爾茲獎得主，也帶隊寫過法國國家 AI 戰略報告，今年 9 月他跟另外 24 位得主聯名示警，反對 AI 公司拿數學難題當跑分工具。這支影片就是他在法國電台晨間專訪裡，解釋數學家到底在怕什麼。

影片時間軸

1. 00:00Villani 的背景：費爾茲獎、寫過法國 AI 戰略、當過五年國會議員
2. 01:109 月 8 日 AI 團隊宣佈解出流體力學難題，4 天後 25 位得主聯名發宣告
3. 02:33OpenAI 花 88 小時解掉懸了 90 年的題目，人類驗證龐加萊猜想花了 4 年
4. 03:33他說年輕一代比資深學者更擔心，因為資深的人獎項職位都有了
5. 04:19用教室比喻：班上有一個人每題都搶先舉手，其他學生就不會進步了
6. 05:06他不同意 AI 會「自作主張」，但承認風險各式各樣，數學界只想先花時間想清楚
7. 06:35他交代剛收的博士生，養成期間不要用生成式工具，要下苦功重塑自己的腦袋
8. 07:22講自己寫書時禮拜一煮一鍋湯、每天買長棍麵包，關在書房裡的日子

年輕一代為什麼比得主更焦慮

Villani 把數學的運轉拆成三樣原料：點子、學生、題目。一千年來就是出題目給學生，學生把點子弄懂，長出新題目再訓練下一批。現在工具強到題目有枯竭的風險。他用的比喻很直接：你班上有一個人比其他人都強太多，你題目一出他馬上給答案，別人連想的時間都沒有，其他學生會進步嗎？答案是「不太會」。他自己獎項職位都有了，所以更擔心的是還沒站穩的年輕數學家，怕他們變成失落的一代。

湯和書，痛苦也是幸福

主持人說這個社會講休閒、講享樂、要快速解答，你是在逆流划船。Villani 直接回「是啊，我在劃，我就是故意逆著劃」。他認為要快樂就得花時間、花力氣，去做一件真正在乎的事。他講自己寫數學書那段日子，禮拜一先煮一鍋湯，每天去買一條新鮮長棍麵包，然後關在書房不出來，整天就是湯和書。那本書後來拿到美國數學學會的 Doob 獎。他說那是痛苦，也是幸福。他也引聖修伯裡：是你花在照顧那朵花的時間，讓它變得珍貴。

值得下載嗎

值得。九分鐘裡有第一手的判斷，不是二手轉述，Villani 對 AI 風險的態度比標題更細緻，他反對的不是工具本身，是題目被解太快之後學生沒東西可磨。想聽數學家怎麼談 AI 的人，這段留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