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為寫妖的人都是鐵石心腸，結果這個裴令使根本是把自己活成了一部恐怖片。他寫了一輩子的妖，到頭來最像妖的，是那個不肯跪下去的世道。這支影片用《搜神記》的殼，講一個朝廷驗妖官怎麼被張角那句「蒼天也沒來過」給問到啞口無言。

1. 00:44牆裡長人、樹上生臉，裴令使奉命驗妖
2. 03:48乞丐用符水治病，承認裝神弄鬼卻不認罪
3. 05:53裴令使明知是人為刻痕，仍被上級逼著寫成妖
4. 08:47白衣人自稱天地使者，宮門未開卻站在御寢外
5. 11:20出京北行，沿途村空人亡，才知洛陽外更苦
6. 12:46見到張角，他正在熬藥分糧，不像妖道像老醫者
7. 17:10張角對百姓喊話，說黃天不在雲上，在不肯跪的人頭上
8. 20:05黃巾軍開官倉，老婦人抱糧大哭，哭聲比戰鼓響
9. 22:11戰敗火燒，張角病亡，裴令使繼續寫妖寫到漢亡
10. 25:32老來獨坐，寫下「問蒼生」三字作結

寫妖的人，其實在寫人

裴令使這份工作很荒謬，朝廷要他驗妖，但妖從來不是重點。乞丐用符水治病，他驗出是人為，結果上級一句「看不出便是妖邪作祟」就結案。他後來自己承認，寫妖不是因為信妖，是因為人說的話朝廷不聽，只有妖說的話，朝廷才會怕。這段把整個官僚體系的逃避講得很透，妖是藉口，責任才是他們真正想丟掉的東西。

張角給的不是神仙，是「有人站在你這邊」

張角這角色寫得比我想像中溫柔，他不談神蹟，只說浮水能讓發熱的孩子舒服一點，能讓等死的人喝口熱湯。裴令使問他這算不算騙，他反問「那存在的給過他們什麼呢」。到最後那場喊話，他說黃天不在雲上，在每一個不肯再跪的人頭上。這段沒有灑狗血，但就是讓人心揪著，因為你知道這些人明天就會死，而他們只是決定不再悄無聲息地死。

值得下載嗎

值得。這不是一般講《搜神記》的影片，是用妖異故事包裝的民間苦難史，張角那段喊話和結尾「問蒼生」三個字，看完會想倒回去重播。